山河岁月

金陵城破那年,在他的记忆里,琅琊雪盛。

雪色辽阔空寂,悠然万里,是看惯了的模样,山下人间却早已换了天。

王朝倾覆,昔日河山烽烟满地,人如枯叶,从此失了归处。

他回过身,看见那人眼中,星河永寂。


灵帝以下,四代乱政,终至宗庙毁灭,社稷不存。

他们也曾提剑上马,以身赴难,图挽狂澜,奈何只能看林间清涧空自流去,琅琊山上草木枯了又生。

和帝二十四年崩,少子郢立,是为哀帝。

十一年,延陵王弑哀帝自立,是为灵帝。

二十七年,与楚战,败。三十二年,渝败梁于清河。


上一世嶙峋,这一世漂泊,他们看日升日落,看山河永在四时变换,而王朝更迭烽烟不熄,看人心似海欲念如...

微博上@南柯宴凉 这位姑娘的字

【靖苏】雪

阅读顺序:无题 身后名


乾宁二十三年,冬。

细雪无声,梁宫寂然。

自仲秋始,养居殿内的药香便未曾散过,寂静无生气地弥漫于帷帐之间,在梁柱下萦绕停留。

帝病势缠绵,未出养居殿已有月余,清醒时日愈短,偶能靠着软枕坐起来,召来太子说不得两句话,便又是一阵折腰猛咳。几位年高望重的老御医候在偏殿,相顾凄惶,唯能垂手叹息。

今冬的雪落得早。沧池边红梅盛放,熠熠灼灼,孤傲凛然,帝怕是见不到了。


新熬好的药汁浓黑苦涩,飘着热气,用剔透的玉碗盛着,由陈方送入殿内,被皇后的纤指接过。

御榻上的人方才从长久的昏睡中转醒,颜色惨淡的唇瓣动了动,呢喃了几句,皇后倾身过去,只听...

给了 @青瓷 这位姑娘将《廊州初雪》收入她们非盈利的靖苏诚台合志的授权,主页上的《廊州初雪》全文是修过之后的样子。

修的大多是细枝末节的措辞,余下的无非是把整饬军务放在了整顿吏治之前,对剧情没有什么影响,不必再花时间去看了。

双节愉快。


片段 03

承平九年仲夏,闽州水//匪//祸起,沿江袭劫来往商船,州府无力镇//压,遂上报朝廷,不出几日,下令剿//清水//匪的圣旨和调兵的虎符便直接递到了领兵驻扎在西山营的萧景琰手里。

闽州与惠州隔江相邻,惠州以南的永州自承平四年便是江左地界,此番匪//祸,江左盟自是关注,只是闽州不是江左地界,出了匪//祸闽州州府也是能瞒则瞒,待消息传到廊州,上报朝廷的加急公文已经在路上了。


闽州城内有湖名曰广平,视野所及有浩渺烟波,湖岸绿柳环绕,仲夏时节也有清风涟涟,岸边有一凌烟楼,历经百年,初名凌波,太宗巡视江北,过闽州,在楼上小坐,见湖面烟波浩渺,岸边绿柳掩映,特赐名“凌烟”。凌烟楼为闽州茶商世家沈家所有...

【靖苏】身后名

设定沿用《无题》,时间也在《无题》两年之后。

太子萧明渊走进养居殿的时候,梅长苏正同萧景琰在靠窗的软榻上下棋。

殿外雪下得大,萧景琰才生了场病,榻前便多摆了一个火盆。这一两年他的身体愈发不好了,前两年冬日里还能到沧池赏雪,若在观云亭里坐久了,陈方就送上一壶热酒,这年却只能在养居殿里不时翻书,偶尔与梅长苏下盘棋,连朝事也管得少了。

萧明渊见梅长苏也在,向萧景琰行了礼之后,也向梅长苏行了一礼。他进殿的时候怕扰了萧景琰休息,特意没让陈方通报,陈方也没拦他,他一向在这个时辰来向萧景琰汇报朝事,此时见梅长苏也在,不觉意外,反觉欣喜。

监国这两年,事务繁忙,虽时有书信往来,可这位从小就亲近的老师他...

【靖苏】无题

一个片段,就没起名字。

乾宁二十年的第一场大雪落得悄无声息。

梅长苏撑了伞经宣平门入宫,过东司马门,过兰林殿,过天禄阁,在养居殿的玉墀前停下脚步。

养居殿是英宗皇帝在位时建的。

那时大梁经过数十年休养生息,已经有了盛世之况。之前的历代帝王起居都在临华殿,英宗皇帝晚年好神仙方术,恰逢玉堂殿走水,整片宫室烧得只剩下台基和石阶,英宗皇帝便命人从黔州的深山里运来最好的木料,在原来玉堂殿的地方新起一座永寿殿,供他修炼之用。后来太子监国理政,英宗皇帝便将起居搬了过来,永寿殿从此改为养居殿。敬宗皇帝勤政,养居殿与武英殿离得近,就没有把起居搬回临华殿,到世宗皇帝即位,皇帝起居在养居殿便成了惯例。

世...

片段 02

“前两年靖王被老皇帝赶回边境那会我说他倔,不知变通,那时你便帮他说好话。”蔺晨笑眯眯饮了口茶,“现在他被赶出武英殿,我说他倔,你还是帮他说好话。”

我也没说他不倔啊。梅长苏在心里嘀咕,却只淡淡笑道:“赞同他的提议,算不得帮他说好话。”

“景琰是个直性子,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不会掩饰,更不会曲意顺承。有几分头脑的人都能看出,若想西境安宁,光靠步兵和西厉善长途奔袭迂回包抄的骑兵对抗远远不够,一味防守,便只能被动挨打。”梅长苏徐徐饮了口茶,方又淡淡道:“宫里那位稳居帝位三十载,自然不会连这点也看不清,只是疑心未消罢了。”

明明是为了边境安宁,为了百姓能够安定,可这份仁厚之心,到了高高在上的皇帝...

片段 01

待萧景琰言明来意,言侯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饮了口茶,方不慌不忙道:“小小夜秦,一州之地,数万百姓,有云南穆府坐阵南境,此番危局,陛下未必放在心上,王爷大可不必焦急。”

萧景琰微微一愣,未曾料到言侯如此反应,正欲直言利害,却又将急切之心按下,只垂眸平静道:“侯爷潜心修炼,可能不太清楚,夜秦虽只有一州之地,数万百姓,却扼守长江入蜀地的关隘。长江蜿蜒数千里,自夜秦以上,水势湍急,暗礁众多,难以行船,自夜秦以下便入蜀地,水势平缓,河道渐深,船只易行,是故南楚若从江上犯我大梁,必自夜秦始。”

此言一出,利害已明。重兵压境,情势危急,言侯仍神情自若,只淡淡道:“长江沿途关隘众多,我朝水师历练已久,势必...

抚琴


梅宗主在廊下抚琴。

竹林寂寂,清风拂过流云。

一挑一拨,琴音清寒。

天下之事,皆攥于他手中。

轻拨那无形的弦,便有料想中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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